,手指开始在触控板上滑动,往下翻。
忙碌可以掩埋很多东西。她是这几个月才学会的。
南屿开了十几分钟没说话。快下高架的时候,终于忍不住了:&ot;你真不要听点什么?安静得我有点发怵。&ot;
&ot;随便。&ot;
南屿调了个台,放的是本地交通广播,主持人在用南城话播路况,亲切得像菜场里讨价还价的阿姨。
曲悠悠看着她的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着,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,让人尴尬确实是有点不那么礼貌:“诶,你前几个月承包的那俩道观怎么样了?”
“哦,那是一个道观,一个观音庙,你别说还真不错。”南屿一只手转方向盘下匝道,爽朗地笑了几声:那山上的通济观,今年香火钱翻了一倍。观音庙的帐么,还没做出来,不过位置在市中心,差不了。“
曲悠悠也笑:“怎么想的呀,投这个?”
“呵呵,好玩儿呀~“
“那你到底是信佛还是信道?“
“神佛嘛,该信的时候都得信。偶尔也可以不信,但财报我总是要信的。&ot;
“这次你妈知道吗?”
&ot;咱现在这是在家呢,财报出来之前,我能让我妈知道吗?别给我把道观拆了。&ot;南屿嗤笑一声。
曲悠悠弯了一下嘴角。
南屿就是这样,从小就是。南家在临海做水产海鲜生意,南妈妈和曲妈妈从小一个村子长大,几十年的老友了。曲悠悠小时候去南家拜年,南屿比她大一岁半,已经会自己当银行家指挥一桌小孩玩大富翁了。
后来南屿出国留学,奉她妈妈的命,又是读法律又是读金融。总算毕业了,她妈妈还想让她再读个ba,好回来继承家业。南屿不干,完全没有接班的心思。别人挤破头进投行,她去伦敦东区肖迪奇开了个中古店,被她妈打了越洋电话骂了仨月,她挂了电话继续开店。
不听话,但也不解释。
回国之后在自家公司吊儿郎当混日子,成天撺掇让家里开个信托,说有利于子孙后代安稳躺平。被她妈嫌弃得要死,于是就又给塞到曲家公司这儿来了,说让曲妈帮她严加管教,好好历练。这一来历练,快两年了。曲悠悠回来的时候她名义上是总经理助理,实际上什么都管一点,什么都不太上心,除了一件事。她学了几年法律,看合同比谁都快。
留念食品出事的那阵子,悠悠还在美国,是南屿最先把供应商合同里的猫腻翻出来的。
&ot;曲悠悠,&ot;南屿瞥她一眼,又把视线移回路上,&ot;你不对劲。&ot;
&ot;怎么了?&ot;
&ot;你从美国回来之后,好像整个人都不太一样了。&ot;
&ot;怎么不一样&ot;
&ot;以前话挺多的。&ot;南屿笑了一下,&ot;像你阿婆。&ot;
曲悠悠看着前方高架匝道弯过去的护栏,没吭声。
现在像谁,不知道。
南屿也不急着让她开口,开了一会儿,兀自来了句:“失恋了?&ot;
曲悠悠诧异。
回来后,她从没跟谁提过薛意。
有这么明显吗?
来不及让她琢磨,南屿轻飘飘地说下去:“留学生哪有不恋爱的。”
“国外多寂寞,像个乌托邦。两个人相互陪伴,搞得像过日子似的。回国后断崖分手不联系,再正常不过。“
曲悠悠愣怔着,望向她:“你“
“嗯。我也谈过。谈了两年多,后来回国就散了。“南屿墨镜后没什么表情,“尤其是工作之后,很容易就会发现原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”
&ot;看你刚回来就心不在焉的,&ot;南屿拐进开发区的主路,语气试探着往前递了半步,&ot;还能是因为什么?&ot;
曲悠悠手从键盘上挪开。
南屿余光一扫,笑出来了。
&ot;没谈。&ot;
曲悠悠合上笔记本。
&ot;还没在一起,我就回来了。&ot;
&ot;那你走的时候,怎么说的?&ot;
曲悠悠看着了眼手机,屏幕暗了,映出一截模糊的脸。
&ot;我跟她说,给我一点时间。&ot;
南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&ot;那现在呢?还联系吗?&ot;
“没联系了。”
曲悠悠语调清平。
“不喜欢了?”
曲悠悠不说话。
哦,了解了。南屿轻笑半声:“异地是难了点。你走不开,就让他来找你呗。”
&ot;她来不了。&ot;
四个字,曲悠悠说得很轻。
是啊。徐医生说过的,她不方便出境。当时怎么就没在意呢?
南屿这下是真

